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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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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語言


一、概說

 閩語是漢語中主要方言之一,通行於福建省、台灣省、海南省大部分地區以及廣東潮汕地區;就使用人數及流行區域來說,閩語中最重要者為閩南、閩東兩大方言。閩東方言區的代表語言統稱福州話,流行於閩東十八個縣市,分佈於閩江下游及閩江口以北沿海和閩東山地等,由於福州開發以來一直是全閩政治文化中心,福州話因此在閩東方言區具有權威性的影響。
 福州方言不但是閩方言中一個大區的代表,而且歷來以語詞豐富、語體多樣、語流音變複雜著稱,是漢語中最具特色的一種語言。
 然而福州話向來以難懂難學著稱,「此語音調之奇異,以即舉其言而不能徵其字,不特他方之人聞之莫名其奧妙,及生長本土之人,若責以所說的語詞翻為文字,則大多困難。」因此,福州話常被人譏為南蠻鴃舌,實不足怪。
 福州話的歷史,學者專家多認為在唐末五代期間就已定型。它的來源是多元的,其底層應是古越族的語言,魏晉之前的早期移民帶來古吳語和古楚語,上古漢語明顯地留在福州話中,近代國語中的新詞更是大量的納入,甚至英、日等外國語也被吸收,共同構成了現代福州方言。現代的福州話,在語音的聲韻母、音變規律、字音變讀或是詞彙方面,都隨著社會的演變再變遷,不斷的充實成長,兩岸的福州話經過一段漫長的隔離,各自發展下,也產生了相當的差異。
 北竿自古以來都屬大陸連江縣管轄,早期移民大多來自長樂、連江,少數來自福清,共通方言為福州話。但在福州話族群中也有很少數來自閩中莆田、仙遊,以及閩南泉州一帶老一輩的移民,他們居住在橋仔、塘岐一帶,操莆仙話、閩南話,在一片福州話當中顯得很特殊,但為了生存,必須學福州話,基本上是雙聲帶,但第二代多數只會說福州話;近年來,國語成為地區的強勢語言,而隨著開放觀光,以及大批民眾移民台灣,能操持流利台語的鄉親不在少數,反而是地區母語─福州話逐漸式微,年輕一輩不太說甚至不會說,令人不勝唏噓!

二、福州話的語音系統

 福州話最重要的部份包括聲、韻、調三個部份,即十五個聲母加連續音變的兩個聲母;四十六個韻母;七個聲調及兩個連續變調,另外,福州話的連續音變、文白異讀也是重要特色。所謂文白異讀是指有相同的古音來歷,在意義上有關聯的兩個或多個不同的讀音,一般將文讀音稱為「讀書語」白讀音稱為「講白話」。

三、福州話的語法特點

 福州話中重疊構成的名詞,相當於普通話中的「子」,像瓶瓶是指瓶子;袋袋指的是袋子;杯杯是杯子;簿簿就是簿子;其他像盤盤、櫃櫃、籃籃、棍棍、盒盒等,在福州話中甚為普遍;另外,福州話中表示動物雌雄性別的詞一律放在動物名稱之後,像豬母指的是母豬,牛母是母牛,雞母是母雞;豬角是只公豬,雞角是公雞,鴨雄是公鴨等不勝枚舉。

四、歌謠

(一)月光光
月光光,月十五,
月老姐,做新婦,做底呢?
做潘渡,什乇配?
蝦配,什乇篤?鹹鹵篤。
鹹鹵臊臊,蜀碗肉糕,肉糕軟軟,
蜀碗草凍,草凍有籽,
蜀碗蓮子,蓮子有殼,
蜀碗菱角,菱角尖尖,
蜀碗八仙,八仙過海,
蜀碗蟛海,膨海鹹鹹,
蜀碗李鹹,李鹹,
蜀碗蜊仔,蜊仔罅喙,新人富貴。

(二)搓丸
搓丸七搓搓,依奶疼依哥,
依哥有老媽,依弟單身哥。

(三)真鳥囝
真鳥囝,喙菠菠,
三歲?囝會唱歌,是爸奶教奴唱,
是奴腹肚有經歌。
(以上三首歌謠由黃英琴老師提供)

(四)蜀歲蜀層層
蜀歲蜀層層,兩歲食嬭奶,
三歲娘嬭手上抱,四歲就斷奶,
五歲拔柴抑嬭灶,六歲擔水洗門前,
七歲掏針復掏線,八歲針線出名儂,
九歲繡龍共繡鳳,十歲龍鳳十周全。
(此首童謠描述馬祖婦女幼期生活,採集自板里)

(五)引彎彎,起曲曲
(採集自塘岐陳天歲童玩挑尺)

(六)季節漁歌
正月鯉魚放子化三千,
二月墨魚泅水彈倒退
三月丁香趕頭市,四月石卓靠潭邊
五月鯧魚有名譽,六月苔仔滿江飆
七月黃鯛滵滵水海底,
八月馬腳游水傍傍淺
九月黃蝦九龍角,十月土毛土裡ㄡ
十一月紅紅蟹仔中落槓,
十二月粒帶帶魚密密刀
(採集自后沃)

(八)藏寶謎歌謠
芹仔圓又圓 七缸八缽九排連
大水滵著 小水滵鼎墘
底儂得的去 快活千萬年

(九)紅紅轎
紅紅轎,直直扛,
扛遘儂厝大廳中,請出轎,
坐米缸,底儂諸娘仔,
鴨母諸娘孫,什乇辦,
鏡箱房桶鐵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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